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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植入了一颗仿真眼球可制造它的公司倒闭了

发布日期:2022-04-05 12:24   来源:未知   阅读:

  Terry Byland,45 岁那年因为罕见遗传疾病失去了双眼视力。在黑暗中度过了绝望无助的 11 年之后,2004 年,Terry 成为了科技公司 Second Sight 的仿生眼产品 Argus I 的首批测试者之一,进行了右眼球的植入。11 年后,Terry 的左眼植入了第二代产品 Argus II。

  作为全球第一个双眼都做了仿生眼植入的视障人士,Terry 某种程度上担任着 Second Sight 产品代言人的角色。许多年来,他接受媒体采访、参与行业会议,声情并茂地讲述 Second Sight 的产品如何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当然,这的的确确是出于真心。

  随着 Second Sight 破产,Terry 和其他超过 350 名视障人士的仿生眼陷入无人运维的境地,不久后即将变成身体内的一堆废铁,可怖的黑暗马上就要再次降临。

  1991 年,电气工程师 Robert Greenberg 被邀请参与一个针对视网膜退行性患者的科研实验:手术人员把一根通电的细导线放在靠近患者视网膜的地方,病人 看 到了一个光点;放入两根导线,病人就 看 到两个光点。这启发了 Robert 于 1999 年成立 Second Sight。

  Second Sight 的仿生眼采用了相同的原理,它并不能治愈患者的疾病,而是使用眼镜上的微型摄像机获取图像,再将图像转换成电信号发送到视网膜,大脑就可以将这些电信号解读成光信号,让患者 看见 一些亮度不同的灰色阴影。根据患者体质的不同,有人可以分辨灯光亮暗,有人甚至可以玩扔飞镖。

  2002 年,初代产品 Argus I 开始临床测试。为了给 Terry Byland 等患者植入一只有 16 个电极的仿生眼,一台手术需要 4 个外科医生忙碌 8 个小时。临床测试成功了,但由于种种原因,Argus I 没有商业化。

  2007 年,有 60 个电极的 Argus II 通过了临床测试,并于 2011 年和 2013 年分别通过了欧洲 CE 和美国 FDA 的批准,正式推向市场。商业版的 Argus II 手术时间缩短到 4 小时,也列入多项保险项目,尽管手术和维护总价高达 50 万美元,还是有超过 350 人接受了植入。

  Argus II 上市后,Second Sight 还持续加大研发投入,力求增强图像的清晰度并且让患者有机会看见颜色。然而,销售产品的收入无法支撑高昂的研发和运营费用,新冠疫情又雪上加霜。2021 年 6 月,Second Sight 挣扎上市。经历股价迅速暴跌之后,Second Sight 最终于 2022 年 2 月宣布将与生物制药公司 Nano Precision Medical(NPM)合并,转向研发给药系统相关的植入技术,原高管团队无一在 NPM 管理层就职。最终,Second Sight 无奈通知其客户,终止对 Argus 植入硬件的所有更新和支持。

  对于曾经植入过 Second Sight 产品的用户来说,除了无可奈何地接受这个结果之外,别无他法。然而更悲伤的是,他们还临一个更艰难的抉择:是否把仿真眼球取出来?

  立即取出,便重回了黑暗世界,还要承担手术成本和风险;继续使用,总归是有使用寿命,失去了售后和服务的电子眼随时罢工。

  一些人接受不了再次失去光明,开始寻找其他替代品,另一些人则是在了解到取出 Argus 的成本和副作用后,打算就这样保持现状。无论选择哪条路,这 350 个人的痛苦都只能自己承担,并且可能将持续一生。一位 Argus II 的植入者 Jeroen Perk 的视频处理器摔坏了,他只好四处众筹零部件,试图修好设备;另一位植入者 Ross Doer 罹患脑部肿瘤,但由于医生无法获得 Argus II 植入物的相关信息,不能给他做 MRI 检查。

  失败是科技发展中不可避免的阶段,Second Sight 的突破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不应该被抹杀,它的失败也给未来更多的同类公司充当了垫脚石,但它潦草收场给使用者留下的烂摊子的确让人感到痛心而又无奈。

  在各个领域的科技创新中,医疗方面的创新尤其需要谨慎,而一旦发生意外,给使用者带来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美国公司 ReVision Optics 成立于 1996 年,其产品 Raindrop 是一个小小的角膜嵌体,通过植入 Raindrop 改变角膜前端的形状,ReVision Optics 能够帮助近视患者改善视力。尽管公司获得了许多投资机构和医药企业的支持,也成功把产品推向了市场,然而始终没有解决嵌体材料的生物相容性问题,一些患者植入 Raindrop 后出现了排异反应。

  最终 FDA 要求不再进行 Raindrop 植入手术,ReVision Optics 也在 2018 年落寞关门。一些患者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排异反应,只好选择取出 Raindrop 角膜嵌体。

  2018 年,美国医学媒体 STAT 爆出 IBM 内部,IBM 研发的人工智能肿瘤解决方案 Watson for Oncology 遭到肿瘤医生强烈批评经常给不出准确的诊断建议。

  最严重的一个例子是,Watson 给一位有严重出血症状的肺癌患者开了容易导致出血的药物贝伐单抗,救命药将会变成致命药。万幸的是,这个案例仅仅是训练 Watson 诊断能力的虚构病例,并没有造成实际的医疗事故。

  不过,很多与 Watson 合作的临床医生都表示这套系统没什么实际作用,无法为工作提高效率或准确度。2022 年初,高开低走的 Watson Health 被 IBM 出售给私募股权公司 Francisco Partners,过去 10 年中,Watson Health 已亏损百亿美金。

  在这个科技产品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年代,即便没有医疗公司倒闭这样的小概率事件,科技公司的一点点动荡就可能造成蝴蝶效应,给普通人的生活带来巨大影响。

  2021 年 10 月,Facebook(现 Meta)因 DNS 错误导致旗下 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 等产品全面宕机 7 小时,全球用户均无法访问相关服务。除了影响个人和企业的日常工作生活外,据媒体报道,在 Facebook 全球宕机期间,超过 15 亿 Facebook 用户的数据在黑客论坛上被出售。如果说 Facebook 宕机尚且还有修复的希望,那么这儿还有个一句话鬼故事:你的 ofo 押金排到第几名了?

  科技产品能改变生活,但科技公司不是铁板一块。公司的发展有起起伏伏,也有不由自主的无奈之举,今天我们看到并使用的很多科技成果可能都是经历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幸存者,在它们之前,有很多产品的研发者和使用者付出了许多心血,才能让一款成功的产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发光发热。

  我们感谢那些热衷于发明创造的人,也同样感谢那些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们是科技创新发展历史洪流中的无名英雄。